对高职院校青年干部而言,政绩观不是一个抽象命题——它藏在“今天这份总结是写给考核看还是写给师生看”的选择里,藏在“推那个学生去技能大赛是为了拿奖牌还是为了让他长本事”的分寸里,藏在“社会服务是签个框架协议交差还是真的蹲到点上传技术”的坚持里。
当下,湖南锚定“三高四新”、推进“教育强省”行动,职业教育“类型定位”越来越清晰。高职青年干部夹在“决策层”和“十八九岁、手上沾机油味的孩子”中间,最容易犯的错是把“上面KPI”直接转成“下面陪跑”,把“政绩”做成“台账”。尤须以正确政绩观为罗盘,从“初心之本、担当之勇、成事之能、廉洁之底”四个维度躬身入局,方能在“国之大者—省之大计—校之根本—青年之成长”的贯通点上留下经得起检验的足迹。
一、校准“为党育人”的初心坐标,在“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格局中筑牢政绩观之本
高职青年干部的第一身份是教育工作者,“最大政绩”首先是育人。
须以“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政治自觉正本清源。“最大政绩”不是招生人数涨了多少、技能竞赛拿了几个金牌,而是送出去的学生——是不是真信“马”、真懂行、真担当,是不是愿意到基层、到产业一线、到乡村振兴的现场去。总书记寄语青年“立志做大事,不要立志做大官”,这句话对高职青年干部同样是镜子:你今天推的那个“青马”学员、你今天磨的那堂“大思政课”、你今天劝回来的那个想退学打工的学生,衡量标准从来不是“上面满不满意”,而是“这孩子三年后站不站得稳、十年后能不能成‘湖湘工匠’的苗子”。
须以“牺牲小我、融入大我”的思想自觉拓宽格局。政绩观的成色,取决于个人追求与“国之大者”的同频度。“十五五”时期教育强国建设的目标是“到2035年建成教育强国”,党的二十大作出“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的部署,湖南“技能湖南”行动把高职定为技能人才供给主阵地。高职青年干部要把“小我”的职称、职务、头衔,融进国家“技能强国”的叙事、融进湖南“三高四新”的产业布局、融进学校“十五五”专业建设的具体落子。甘当铺路石,把学生推到C位、把青年教师推到前沿,“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在高职场合就是这么朴素——一个“青马”苗子从大一带到大三才算成型,一门“金课”从立项到拿省级以上要磨几轮,急不得。
须以“围绕中心、服务大局”的行动自觉找准切口。高职的“中心”是立德树人、技能报国,“大局”是国家战略加地方所需。湖南“三高四新”里“打造国家重要先进制造业高地”这一块,一线技术工人大半来自高职——现代石化、轨道交通、工程机械、电子信息这些万亿级、千亿级集群,都指着高职供人。青年干部在教务、学工、招生就业、校企合作这些岗的,要把专业设置对接到产业链上去,把学生送到企业急需的岗位上去。对民族高校来说,“围绕中心”还多一层: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融进人才培养全过程,让各族孩子在同一个实训室、同一间宿舍、同一个社团里处出感情,这类“慢变量”才是高职政绩观最该保的底色。
二、校准“敢闯敢拼”的担当坐标,在“敢问天地试锋芒”的胆气中校准政绩观之勇
高职不是“低配版”大学,青年干部同样要接“烫手山芋”。
须有“技能报国、舍我其谁”的气魄,在人才培养主战场打头阵。“十五五”规划明确“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高职对应的任务是供“现场工程师”“大国工匠”的苗子,要求在产教融合、校企合作上闯新路。青年干部要敢啃“工学结合”这块硬骨头:把企业真实项目引到课堂、把师傅请进实训室、把学生送到生产线上磨。这里要提防一种偏向:如果把竞赛成绩当成唯一指挥棒,只围着几个“尖子生”集训转,普通学生的日常技能训练反而被挤到边上——这就落到了重“显绩”轻“潜绩”的政绩观窠臼里。反过来要平衡好“尖子出彩”与“多数达标”的关系,把“少数闪光”和“多数扎实”都攥在手里,才是高职青年干部该有的担当。
须有“知难而进、迎难而上”的韧劲,在思政和安全底线上扛重活。正确政绩观要求统筹“油门”与“刹车”。高职“刹车”那一侧,一是意识形态,二是实训安全,三是学生心理健康,四是师德师风。青年干部在学工、保卫、宣传这些岗的,要敢接“烫手山芋”:学生寝室安全的监督、舆情的研判、心理危机干预的僵局、实训隐患整改的硬仗、师德投诉核查的敏感件,都是考场。要坚决反对“佛系”“躺平”“击鼓传花”——特别是学生心理这条线,“宁可听骂声、不愿听哭声”,这才是对的话。
须有“勇于扛旗、敢于夺牌”的进取,在社会服务硬任务上打硬仗。高职是技术服务下基层的重要力量——电商助农、乡村旅游规划、非遗传承、农机维修,这些都是高职能做的事。青年干部在继续教育、驻村、科技特派岗的,要摒弃“签协议拍个照就走”的“伪服务”,把“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落到实处。如洞庭湖周边学生去湖区做生态监测志愿“守护好一江碧水”、民族地区的学生去村寨做电商培训——这类“把技能送到最需要的地方”的服务,才是高职政绩观该表彰的方向。
三、校准“善作善成”的本领坐标,在“跬步江山即寥廓”的境界中锤炼政绩观之能
高职青年干部的“能”,核心是懂三件事:职业教育规律、产业发展规律、青年成长规律。
要保持“能力危机、本领恐慌”的学习姿态,读懂“技能强国”和“青年工作”两套语法。一套是职教口的:“双高计划”“提质培优”“现场工程师”“1+X证书”;一套是产业口的:湖南“4×4”现代化产业体系需要什么样的技能人才、企业生产线在用什么新技术;还有一套是青年工作语法——总书记讲要做“青年朋友的知心人、青年工作的热心人、青年群众的引路人”。知心人得听得懂学生在说什么:晚自习去教室转一圈、实训室聊两句,比看“思想研判报告”管用;热心人得真能办事:评优推优那笔账晒不晒得开、资助政策给学生讲没讲明白;引路人得自己有货:自己“第一粒扣子”扣歪了,带出来的学生只会更歪。
要保持“真抓实干、埋头苦干”的干事姿态,把“潜绩”做成“久功”。高职很多工作是“慢变量”:一个实训基地从建到用好,一个专业从开设到形成特色,一个“技能苗子”从入学到国赛拿奖,都需要长周期打磨。青年干部要戒“短平快”心态,沉到实训车间、沉到课堂、沉到学生宿舍、沉到校企合作企业去墩苗,搞清楚“申报书和落地差几公里”“文件和学生真实需求差几道弯”。若是只会在“双高”“产教融合”“能力图谱”这些词上叠buff,没有车间和宿舍的画面感,文章立不住,活也干不实。
要保持“唯实惟先、善作善成”的成事姿态,用学生和就业倒推过程。高职场景下对应的就是:不搞技能竞赛不是没政绩,搞“掐尖集训”只让少数人受益也不是真政绩;不搞校企合作不是没担当,签一堆“挂牌即止”的框架协议更不是真本事。要养成“三问”习惯:这事对学生就业有没有用?对技能提升有没有帮助?对地方产业有没有真贡献?毕业生本地就业率逐年抬升、企业真实项目技术合同成交额度提升——这类“用脚投票”的数据,比任何总结都硬。
四、校准“清正护廉”的底线坐标,在“只留清气满乾坤”的境界中守牢政绩观之底
高职不是“清水衙门”,青年干部同样面临“围猎”,权力不大但“小而密集”。
须筑牢“拒腐防变、防微杜渐”的思想防线。二十届四中全会公报强调“坚持以党的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高职青年干部的常见风险点:校企合作中的利益输送、实训设备采购中的“回扣”、招生录取中的“人情分”、评优评先中的“关系票”、资助评审中的“雁过拔毛”——每一项单拎都不算“大权”,但都是学生盯着的地方。“扣好第一粒扣子”对高职青年干部是双关:自己是青年要扣,管学生工作时每笔账也要经得起学生盯。
须严守“公私分明、秉公用权”的行为准则。政绩观歪不歪,先看公与私摆得正不正。高职实训室建设、设备采购、新专业申报这些项目多,经费流量加大、校企互动加密,青年干部在任何一个环节都要把“亲”“清”二字刻牢。服务企业做到合规交往,服务学生做到“评优推优晒在太阳下”——绝不让“项目起来了、人倒下了”,也绝不让“关系近了、公平没了”。推进“阳光招生”“阳光采购”等改革,本质上就是用制度压缩“权力寻租”空间,青年干部要读懂这套逻辑,别做“撞墙人”。
须涵养“淡泊名利、宁静致远”的人生境界。高职是“帽子”“项目”“排名”相对少的地方,但青年干部同样有焦虑:“同龄人已副教授、我还讲师”“别人都带国赛、我还在带实训”。正确政绩观要求统筹“显绩”与“潜绩”:带出一个国赛冠军是政绩,把一个厌学的孩子劝回来读完三年拿到毕业证也是政绩;拿到省级项目是政绩,把一门实训课打磨到企业抢着要人也是政绩。
从“为党育人”的初心,到“技能报国”的担当,从“善作善成”的本领,到“清正护廉”的底线,四个坐标环环相扣,构成高职青年干部践行正确政绩观的完整链条:国家战略是“天”,湖南“三高四新”是“地”,高职职能是“桥”,青年成长是“人”,四层不能断。
党的二十大擘画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蓝图,二十届四中全会就“十五五”规划建议作出系统部署,教育强国、教育强省建设进入关键期。“勇立潮头、躬身入局”的命题未变,变的只是每一个高职青年干部脚下的那寸讲台、那方车间、那群孩子。把政绩观校准了,车间才待得住、学生才带得出来、脚印才经得起后人看。
(作者系湖南民族职业学院数字经济学院党总支副书记、院长楚彬)

